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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教学,理应重视 “这一篇”

发布时间:2018-03-17 阅读次数: 来源:高美婧 作者:高美婧

摘要:

散文教学,理应重视 “这一篇”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挑选散文作为公开课或者赛课的内容。《青海高原一株柳》《夹竹桃》《槐乡五月》《荷花》……执教后,有收获,也有困惑。如何觅得散文教学的真义,还是比较模糊,基本还是沿袭着传统的散文阅读教学模式,或模仿名师的课堂,却不得要领。翻开《散文教学教什么》,逐字逐句咀嚼后,如同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顿觉豁然开朗。合上书,心中反复回味着王荣生教授在书中谈到的几句话,深以为然。

一、散文教学,要建立学生与“这一篇”课文的链接

这里的引号,着重强调了每一篇散文都是独特的,不可替代的,如同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篇”的独特性,才会充分关注文本中独抒心机的章法、语言,才会理解感受“这一篇”文本所传递的作者的独特情感。

不由得想起了园区优质课比赛时,我曾执教《夹竹桃》一课。这是著名语言学家,人称“学界泰斗、国学大师”的季羡林先生写的一篇散文。季老的语言以“质朴而不失典雅,率真而不乏睿智”著称。这样的特色在这篇文章里均有体现。

文章的第三自然段描写了诸多的院中之花,而一字未提“夹竹桃”,是何用意?认真读过第四自然段后,就会立刻明白:虽然第三自然段一字未提夹竹桃,但字字句句都是指向夹竹桃很多可贵的品质。院中的花应有尽有,五彩缤纷,美不胜收,这群芳斗艳的场景是何等的热闹、纷繁?相比之下,一墙之隔的大门内,夹竹桃在“悄悄的、一声不响”的开放,就显得默默无闻、毫不张扬,一种谦逊的品格就跃然纸上。院中花虽美,却只能花开一季,而夹竹桃却能花开三季,生生不息,这难道不是一种极其可贵的韧性吗?

季老的睿智之处还藏在他朴实的语言中。同样是第三自然段,作者这样描述夹竹桃开花的情景:一朵花败了,又开出一朵;一嘟噜花黄了,又长出一嘟噜。乍一看,这句话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细细推敲,你会发现很有意思。花败了再开,黄了再长,这就是一种坚持不懈!先写开一朵花,再写开一嘟噜花,季节更换,天气严寒,它却越开越盛,这更是一种顽强的生命力!虽然它很平凡,但花开三季,无日不迎风吐艳,这就是一种不平凡!

不平凡是值得人赞颂的,因此作者在这一自然段中,采用了排比的句式、双重否定的句式、反问的句式,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赞扬夹竹桃可贵的精神。

不仅如此,作者把月光下的夹竹桃也写得极美。“叶影参差、花影迷离”引发了作者的三次幻想。幻想与现实、动与静、详与略的完美结合,无不体现了作者的文字功底。这些,都是“这一篇”文本的独特之处。因此“睿智”二字,他担当得起!

只有教者的目光聚焦到“这一篇”言语表达的独特之处时,学生在课堂上才能有“这一课”的收获。

二、散文的阅读和教学,始终都在“这一篇”散文里

 王荣生教授的这句话,是针对传统的散文教学弊病而言的。传统的散文教学总喜欢带领学生“向外跑”,过多的关注“外在的言说对象”。比如:执教《安塞腰鼓》的老师,让学生观看安塞腰鼓表演的视频,从而去感受它磅礴的气势;教授《槐乡五月》的老师让学生欣赏各种姿态的槐花,进一步体会它的多而美;更有甚者,在教学《心田里的百合花》时,让学生表演百合花。

殊不知,视频中打腰鼓的汉子并非作者刘成章笔下的汉子,视频中的安塞腰鼓也并非作者笔下的安塞腰鼓;图片中的槐花也绝非作者笔下的槐花;学生表演的百合花更非林清玄笔下的百合花。

如果照着这样的教学流程便可轻松得出一个推断:作者笔下的言说对象就等同于客观存在的言说对象。很显然,这是不符合逻辑的,既脱离了文本,也漠视了散文最根本的特质。散文是作者高度个人化的语言和情感的集中体现。因而,散文教学只能引导学生在作者语言营造的世界里阅读、理解、感受,不能跑到文本之外去讨论、感受客观存在的言说对象。

    三、散文阅读教学,实质是建立学生的已有经验与“这一篇”散文所传达的作者独特经验的链接。

读到这一句我不禁联想起“我们为什么阅读小说”这个话题。为什么阅读小说?是为了在不同的故事中经历别样的人生,延长有限的生命。同样的道理,为何要读散文?在作者的语言文字中,获得不一样的感受和体验,丰盈自己的语文经验和人生经验。

但,读了散文不等于就拥有了和作者同样的经验,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可能相同,每个人对同一个事物的感受理解也是不一样的。这就需要老师们在散文教学时充分建立学生的已有经验与作者独特经验的链接。

同样以《夹竹桃》为例。学生通过学习这篇文章,应该收获哪些经验?独特的语文经验在上文中已有概述,那么人生经验呢?这就需要对充分地了解作者的生平。季老一生钻研梵学,通晓数十种语言,在文革中遭难,受尽了折磨,却不丢人生信仰,最后学术达成,却撰文三辞桂冠,做到了宠辱不惊。这样一个坚韧不拨却又淡泊名利的大家,他写夹竹桃想表达一种怎样的情感?在文章的开头和结尾作者毫不掩饰地袒露了心迹,那就是“爱”。

是的,他爱夹竹桃那花开三季的韧劲,他爱夹竹桃的默默无闻毫不张扬的淡泊,他爱夹竹桃带给他许多超现实的幻想,这种情感贯穿于全文,也许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曾经给过他无言的激励。如果感悟到这一层,学生也定会感作者之所感,也一定能够体会到“花品即人品”。这样透过语言文字,去感悟作者的情感、体验,才算达成“这一篇”散文阅读教学的应有之义。

教授的几句话,引发了我诸多的感悟。忽的,想起陈国安教授说过的一句话:将来教师的发展,专业化必将是唯一的路径。教无止境,学,更无止境!只有重视当下的每个“这一篇”,才能有日后每一个不可或缺的“这一课”。